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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7年8月14日 星期二

穿著制服的飛行者




生活在天空的時間比在地面上多不知道是什麼滋味。

上週參加父親學校的員工旅遊,在某次飛行中,發現機上的空服員清一色是男生,讓我印象格外深刻。

母親說,在她的年代,空服員是許多少女的夢想職業,連她也不例外。我幼年進出機場多半是送機或接機,站在大廳,一群穿著制服的空服員,蹬著高跟鞋,拖著行李箱,經過面前時,機場裡其他忙碌穿梭的人群似乎都消失了,像是春天帶著花香的微風吹過,這些美麗與自信結合的完美女人。

等到我再次仔細觀察空服員,已是數年後,他們不再全是身著套裝的女紅妝,高大英挺的身影,開始在空中巴士上穿梭。我也開始注意,在咖啡或茶之外,他們那需要耐力與體力的工作。短途飛行,從介紹機艙安全措施,到送點心飲料,回收垃圾,他們無暇休息;長途旅行,乘客蓋著毛毯睡覺,他們坐在廁所旁邊,用微弱燈光寫字讀書,打發時間。

更不用提時差與氣壓變化造成的健康影響。

朋友一位擔任空服員的同學,因為長期勞累,體重直線下降,航空公司警告她,再不回復標準身材,只有開除一途。胖的資格不符;瘦的穿制服不好看,不飛的時候,總是累得大睡好幾天,休養生息之後,再往空中去。難怪母親會如此對我說:「你是資格很不符啦,要不你要去考空服員,我也不准你去。」雖是傷人的實話,倒也反映這個行業的苦處。

到美國讀書後,有機會見識阿兜仔空服員,他們的服務隨性自然,不會一直彎腰道謝,卻能與乘客聊得笑開懷。男生身材壯碩,女生也多著褲裝;沒有一絲不苟的髮髻,多為披散的中短髮造型;她們不用甜細的嗓音問乘客要咖啡還是茶,而是直爽的稱呼sweetie要不要再來個餐包。

最明顯的外表差異是,美國的空服員不年輕,也不個個骨瘦如柴。

一個月前返台,在成田機場轉機,端莊的亞裔空服員微笑頷首,再次看到這群美麗的身影,熟悉又陌生。在機上,想念台灣茶飲料已久的我詢問有沒有冰紅茶,這個大眼睛瓜子臉的日籍空服員,貼得我好近,用帶有日本腔的國語說:「沒有、沒有,對不起,烏龍茶、烏龍茶好不好?」說完慌忙從餐車上掏出罐裝冰烏龍茶,不好意思的反而是我了,她歉疚又急切的眼神,恐怕拿出一瓶榴槤汁我也會馬上喝下去。

換成了美籍空服員,一定是站著直挺挺微笑地說:”sorry, we don’t have.”

我有個同學在卡達等中東地區當空服員,若有機會到那裡去旅行,真想看看那邊的空服員有何不同。這些空中巴士不可或缺的人物,不斷地飛行,度過超過十小時的白天或黑夜,帶著世界的文化,工作在雲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