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9年8月13日 星期四

風災之後...

小的時候,總是希望颱風來勢兇兇,最好連續放兩天假。雖然現在也會期待從天而降的假期,但總希望是風聲大雨點小,讓我們放天假吹吹風,但可別傷了農民的菜,別毀了同胞的家園。但這次看風災的新聞,已讓我暈頭轉向,南台處處傳出災情,大水來的快,沖毀了橋,淹沒了住宅,被疏散的居民,被困的受難者...我相信淑婷說的,我只是幸運,很僥倖地逃過這些,我既不比別人善良,也不比別人賣力工作,我只是幸運,現在沒有受到這些苦。

看到這麼多災難,人的意志會不會越來越脆弱?

我相信祈禱天佑台灣的人,是發現自然環境可愛與無情的雙面。穩定時,她賜予我們一切生活所需,讓我們在好山好水中徜徉。無情時,那風阿那雨,那無情的地震,可以摧毀我們所努力的一切。我們所處的台灣在地震帶上,出奇不意的一震雖已多見不怪,但都提醒島民的生活時時刻刻在風險之中。每逢夏秋之交,熱氣團帶來的風雨,有足以摧毀一切的力量,這大大小小的風災中,我們都有了經驗。我們的生活,是建立在如此脆弱的根基之上。

從前的人說,人定勝天。但人為何要與老天對戰呢?是為了種植出穀物,為了安家,必須面對自然環境的挑戰。然而若是風雨無情,即連平地上一房謙遜小屋都能吹垮。我們能做的已經夠多了,而我們又更貪婪。我們要抓地不牢的果樹,我們要挑戰天險的建設,我們有雄心大略的計畫,卻忘記了人無法戰勝天,人只能和自然和平共處。我們的方向,應該是盡快找到平衡點,永續經營我們的家園土地,否則天災頻繁,而土地的復原力及承受力只會越來越低。

至於讓自然環境日益險惡的氣候變遷,更有讓人無力的感嘆。台灣這蕞爾小島,能做出的決策有限,影響也有限。我們的未來掌握在八大國,或二十國集團領導人的手中,他們為了國家競爭力,可能拒絕簽訂任何實質影響國家廢氣排放量的限定。身為島國國民的我們,面對急劇變化的氣候,上升的海平面,承受的傷害會比其他國家更為嚴重。我們所面臨的困境,將是我們憑一國之力都無法解決的。

賽珍珠的大地裡,描述了農民面對乾旱,蝗蟲來襲的無奈與卑微。然而可幸的是王龍與阿蘭還有土地,一切便可以重新開始。風災之後,我們還可以重整家園,只是這次一定要認清我們所居處的環境,已經無法負荷我們過度的開發與傷害。最後,身為一個海外遊蕩的台灣人,我還是想認真的祈禱天佑台灣,風調雨順。

P.S. 已經請媽媽先幫我捐款了。

2009年8月11日 星期二

風災過後,除了說「天佑臺灣」...

早上一開信箱,收到性格熱忱的宜蘭美美老師來信,分享台東大王國中物資缺乏的訊息,希望各界儘快寄送二手衣物。

連續幾天在電視新聞災情報導中醒來,在電視畫面中柔腸寸斷的鄉間小道、岌岌可危的校舍,許許多多都是這一年來曾經走訪或是電話聯繫的。曾從嘉義高鐵站花了兩小時車程才抵達的仁和國小,是非常美麗又純樸的部落學校,全校學生的頭髮都由某位學生祖母幫忙剪理。

這麼可愛的學校,位在太和村,正是這次嘉義山區受災最重的地區。現在校內走廊成了全村居民的臨時住所,那些美麗的茶園和屋舍都沒了。隔壁的太和國小,一對母子只是稍微停頓拿手電筒,就被土石流淹沒了。

而新美國小,位於阿里山鄉內,因學校宿舍被大雨沖刷到地基掏空,只能借居在派出所中的校長告訴我,往上往下都沒有通道,沒有電,沒有物資進入,她清點了學生數目確定全然無恙,儘管部份學生早已失去了住家。

我們可以做些什麼?收到信後急匆匆的把少穿的夏天衣物、全新的毛巾、襪子和囤積的衛生用品收拾成一箱,才剛封箱,就收到訊息「大王國中被物資塞爆了。」沒關係,這是好事,代表好多人除了轉遙控器看災情,也願意起而行。

下午把箱子送到中正紀念堂,交給PTT志工,機車剛靠邊停,前方一位阿姨也跳下計程車,提著兩大袋剛從大賣場買來的用品。感謝志工不怕辛勞,飛快的上前接走,讓計程車與我都不必擔心紅線問題。

我們都可以做些什麼,從上網義買必需品、便利商店捐款、手機捐款、收拾家中不用物品送出。也可以暫時不做什麼,等待九月開學後,認養災區學童學費或營養午餐費用,讓他們得以順利就學、生活。

我常覺得自己只是幸運,晚一點才會受到老天爺的懲罰,所以得以逃過此些劫數,能夠坐在電視機前,吃著飯,看災情報導。能夠和朋友討論捐贈情報。能夠將我不到的東西轉贈他人。如果名單往前排一點,今日可能是我等待空投物資,傳簡訊給外地朋友求救。

抱著這樣的心情,讓我覺得每一刻的平安與喜悅都是賺到的,他人之苦可能是代我受之苦。

這些居民又何嘗需要受苦,種檳榔樹是因為政府遲遲沒有給予適當的輔導及轉業協助(現任總統的競選承諾甚至包括將荖葉納入農作物補助);在山上蓋莊園、別墅,盡情開發,難道是那些小茶農、原住民花錢去做的?而那些踐踏臺灣這塊土地的財團投資者,是不會住在這些地方的。

我不相信「天佑臺灣」這句話,也感到很諷刺。臺灣不必靠天佑,應靠人力去相助、改變,一千句「天佑臺灣」也比不上100元捐款,比不過大刀闊斧的山林復原規劃!

2009年8月9日 星期日

鮭魚返鄉


結束旅美生活,就這樣定了機票,要告別華盛頓的櫻花繽紛四月,也告別異國南柯一夢。啟程的前一天,行李散落四處,書本也亂丟,買回一些中國餐館熱騰騰的外食,看著Food Chanel Iron Chef America,裡頭頂級法國料理,很厲害的把牛肉煮成粉紫色,異常冷靜,,這是我最不想準時check in的一次,還在幻想有什麼突發事件,能阻斷前往機場之路,因為我沒想過要鼓起勇氣,才能踏上這班飛機,通關檢查排隊時,緊緊張張回頭望,深怕來不及跟送機的人,揮一揮手。


其實,不知道就這樣搭上飛機回國,會帶來多大的後座力與衝擊,可是從2009年初以來,身體就常常這裡不舒服,那裡不對勁,讓人常常興起影該換個地方、換個心情的念頭,0501在MSN寫著鮭魚返鄉,說到鮭魚這名字,要追溯到大一那一年(竟然要用"追溯"二字了),我有兩件條紋上衣,一件是紅色的,一件是橘色的,橘色那件活脫脫像鮭魚生魚片,紅色那件就像煮熟烤鮭魚了,兩件衣服都不知去向,那隻小鮭魚卻仍在心中,活蹦亂跳,帶著過於豐沛的眼淚。


旅美歸來,我多了一些滄桑,也多了幾條皺紋,甚至被學妹以為是某學長的學姊,外表就像時間翻過一頁,不能回頭,只是心態卻仍像畢業時一般天真,但是滄海桑田,台灣不是我出國前的台灣,總統都換人了,會遇到的新進同事,不是1982/1983年出生的人,而是1987年的畢業生。